别人做噩梦都是被鬼追,被蛇咬,他倒好!如今的噩梦都是给折子被太傅大人脸面无情的扔了回来...太她娘的吓人了!!
......
彼时的楼上雅间,
苏清渊伸手往身侧一探,触到一片微凉的床褥,猛地睁开眼。
榻边空空荡荡,没有一丝余温,哪里还有萧绵绵的影子。
他眉心微蹙,披衣起身,便见萧绵绵披着衣衫坐在窗前,手中握笔,低头在纸上细细的描画着。
苏清渊走过去,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,下巴抵着她的肩窝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慵懒:“绵绵……为何不多睡会儿?”
萧绵绵偏头看了他一眼,弯起嘴角,放下炭笔,轻声道:“哥哥看。”
苏清渊侧目一看,目光落在纸上,微微一顿。
那是一幅草图。
画的是层层叠叠的梯田,从山脚一直垒到山腰。
田埂间架着木制的架子,像滑梯一样倾斜而下,连接着高低不同的田块。
架子顶端装着一只木桶,上下各一处木筒转轮。
图旁密密麻麻标注着尺寸、角度、绳索的粗细、木桶的容积,每一处细节都考虑得极为周全。
且单看便知只凭人力拉动,便可将低处的水逐级送上高处。
虽比不得水车省力,却胜在简单易造,取材方便,不受地形限制,正适合洪州那种多石少土、沟渠难凿的地方。
苏清渊怔怔地看着那张图,喉头滚动了一下,目光落在萧绵绵侧脸上,看了许久,声音有些发涩:“绵绵,有你在,是大虞之幸。”
萧绵绵笑了笑,将那幅草图轻轻吹了吹,卷起来收入一旁。
“哥哥夸早了些。木桶取水颇费力,且绳索与木筒转轮之间易卡顿,若是卡住了,便得爬上爬下的去修整,反倒更麻烦。”
说道此处,萧绵绵伸手推了窗,看着蒙亮的天外,轻声道:“等到了洪州,还需借洪州之势,亲眼看看那里的山、水、林石,才知道到底用什么最为合适。”
苏清渊搂着人,将脸埋进她颈间,鼻尖蹭着那细嫩的肌肤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