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衡站在十丈外。
“别过来。”
“我又不是你朋友。”
“断交书写了。”
“我驳回了。”
“你现在离开。”
“离开以后呢?”
“至少不会死。”
“方鹤离你三院。”
楚天衡脸色沉下去。
“你来提醒我?”
“来给你看他们怎么死。”
沈照夜把灰拓放到地上,自己后退十丈。
“你不用碰。”
风把纸翻开。
方鹤原籍没有自愿护主。
严素命籍毁前也留下了一道反证。
两个人的死都不是选择。
是天命把他们做过的事改成了供养楚天衡的理由。
“赶人解决不了。”沈照夜道。
“那杀我?”
“暂时还没决定。”
楚天衡抬眼。
“暂时?”
“大师兄在算。”
“你呢?”
“在找别的。”
“找到了?”
“没有。”
沈照夜把一张空白纸压在灰拓旁。
“先把你认识的人写下来。”
“写了不就替天命列名单?”
“所以不用真名。”
沈照夜在空白纸上画了三种记号。
一条线代表主动赠予过东西的人。
一个圈代表曾替他受伤的人。
一个点代表公开自称追随者的陌生人。
“名单不接命债簿,也不用灵墨。”
“普通纸能看出什么?”
“至少看出它先从哪一种关系下手。”
楚天衡道:“看出来以后呢?”
“让人知道风险,由他们自己决定是断、是留,还是换一种不供养你的关系。”
“方鹤知道会死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严素呢?”
“知道危险,不知道天纹能直接抽命。”
“那告诉他们有什么用?”
沈照夜没有说有用。
“至少不是你一个人发十一封信,替所有人选完。”
楚天衡看着那张纸。
“他们会留下。”
“有人会,有人不会。”
“留下的人会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已经两个。”
“所以查。”
楚天衡最想听见的是一个能保证没人再死的办法。
沈照夜没有给。
只把不确定、选择和可能的代价全摆回桌上。
这比一封断交书麻烦得多。
也不允许楚天衡靠一句狠话把自己变成唯一负责的人。
“做什么?”
“不是赶出去。”
“是看天命下一次准备从谁身上拿。”
楚天衡没有过去拿纸。
直到沈照夜离开,他才在夜里坐到十丈外。
以剑气隔空写下第一个名字。
方鹤。
第二个。
严素。
都是死人。
写到第三个时,纸面自行浮出金光。
不是他准备写的人。
【楚天衡。】
所有朋友都能被赶走。
唯独他自己,仍被困在剧本正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