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妙兴缓缓挺直身子,抬眼望向四周郁郁葱葱的山林。
眼底闪过无数人影、无数过往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孙女、想起了相伴半生、并肩守宗的师兄弟、想起了悉心授业、传承道统的恩师、想起了唐冢之中那两位‘天才’……
最后,脑海中浮现出那位半个唐门弟子……
执念、无奈、牵挂交织在一起。
唐妙兴望着连绵的青山,低声轻叹满是疲惫与无力:
“难啊……实在是太难了……”
唐门这边暗流汹涌、执念丛生的同时,东北却是一片岁月静好、安稳平和。
刘熠重启了尘封多年的刘氏医馆。
这一周以来,医馆的生意格外冷清,几乎没有前来问诊治病的病人。
上门的大多都是周边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、老邻居。
看到关闭许久的刘氏医馆重新挂牌开业,特地过来串门寒暄,问问他的去向,唠唠家常琐事。
面对老街坊们热情的问候和关心,刘熠始终态度温和,笑着一一应答。
不少年纪偏大的邻居都好心劝他:
“刘大爷啊,你年纪也不小了,就踏踏实实养老吧。”
“守着自家医馆,安稳度日,别再到处折腾了。”
刘熠每次听完都是笑着点头应下,说自己会好好考虑。
这一周的空闲时间,是刘熠这些年为数不多的清闲日子。
他特意抽出时间,约了多年老友、老妹子关石花相聚。
两人去了年轻时去过的,春城回记饺子馆。
点的还是当年常吃的菜品。
菜上齐了之后,刘熠尝了尝然后摇了摇头:
“味道和当年比差远了。”
关石花也尝了尝:
“我觉得还行啊。”
刘熠放下筷子,笑了笑:
“可能变的不是味道,是人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