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过旧白环的人先把4:20核查片扶正,拍照,又放了回去。
他叫赵平川,是祭坑外围的边坡维护员。工单要求检查白环托底、拍粉笔标记和测六码处裂缝。复制片标着“核查用、无身份”,放在旧白环外侧透明框内,旁边混放两张公开结构图。
赵没有撕封签,也没有碰埋灯。他拍完图,按工单上传,顺手把被风吹起的透明框压回地钉。
行动组没有动他。
北山祭坑外围的布控比绞车房更窄。旧白环和埋灯处于滑坡根区,人员只能走南侧八码石板;西边是撤离坡,东边通封井救援道。监控只拍白环、结构裂缝和三条通道,家属祭品与证人休息棚全部遮挡。
陆明棠再次把边界说清。合法维护、拍照、扶正复制件都不处置;警方不发送取件指令,不把真粉笔带放进现场。只有进入旧白环内八码、开启隐藏结构、破坏封签或带走核查件才控制。
真滚筒粉笔样和P-26均在异地。现场复制片有微点、独立重量和遇酒精显色字,任何人拿走也接触不到真实笔迹材料。
赵平川离开后被安排到公共见证点核工单。他的手机任务来自正常边坡系统,附图只圈裂缝和透明框,没有“取”“背面”“中段”等词。赵按跑腿证人保护,继续完成撤离工作。
宋砚和石广林坐在八码石板外等第二个人。
石广林手里捏着一只纸杯,喝一口就停一下。他问宋砚,阶段记录里那句“长期运送活人”会不会把所有拉过绞车的人都写成坏人。
“动作照实,责任分开。”宋砚说。
石广林低头看纸杯。他说自己第一次听见车里有人咳时,曾去找宋建国。宋建国没有让他掀布,也没有叫他继续拉,只在滚筒边看了七码分钟,拿粉笔在轮缘画圈,问每次车停在哪个齿位。
“他还说过一句,醒着的人先走明路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第二天,他被调去查炸药票。我以为他不管了。”
石广林以前没有说这段,怕宋砚把父亲自动写成救人,也怕矿方说他借死人替自己。旧值班簿确有宋建国事故前两个月调看绞车齿位,纸张仍待核;这段话只进入证言层。
宋砚没有追问父亲是否已经查到活送路线。他把纸杯添满,让石广林按保护计划换车。等待中的旧事给了4:20另一条可能,却不能改变当前收网时点。
山体爆破申请在此时提前进入执行审查。万民称东坡可能二次垮塌,要求二十分钟后清空祭坑外围。原计划等待四十分钟,第二目标很可能还没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