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国夏天的雨不像亚马逊的雨水那么通透直接,它带着点不紧不慢的阴冷,像是一层揭不开的灰雾。
弗莱几乎是滚出壁炉的。从里斯本到多塞特郡的飞路粉直达,让他膝盖酸痛,浑身沾满煤灰。
在翻江倒海的眩晕中,他屏住呼吸,强行转过身,张开双臂。
下一秒,壁炉里一阵绿火喷涌,赫敏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样被甩了出来,稳稳地撞进弗莱的怀里。
“哇,哥,你正式搞定赫敏姐了?我是不是该改口了?”
一个戏谑的声音从客厅沙发后面传来。
小罗尔夫正百无聊赖地逗弄着家里的三只猫狸子,阳光从窗外打进来,照着他那头乱的像蒲绒绒的棕发。
“差不多了……”弗莱喘着粗气,贪婪地嗅着赫敏发梢间残存的柠檬洗发水味,不想松手。
“别听他瞎说,罗尔夫!”赫敏的脸涨得通红,不知道是因为飞路网的挤压还是羞涩,“我们只是……共同完成了一次非常、非常困难的考察。而且,纽特老师呢?”
“爷爷去伦敦魔法部吵架了,”罗尔夫耸耸肩,“听说是因为有人投诉我们在南美的动作太大,毁掉了一艘叫什么‘格蕾丝’的豪船。哥,你真的把它炸了?”
弗莱和赫敏对视一眼,嘴角同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。
“比炸了更好,下个月它来伦敦,我带你上去坐坐。”弗莱把双肩包一把摔到罗尔夫怀里。“去把里面的动物照顾好。”
“你可真行,一回来就指使我干活。然后自己和赫敏姐谈甜甜的恋爱……”罗尔夫唠唠叨叨地向外走去,“你们等着,明年我就够年龄上学了,到时候我要在霍格沃茨钓一串小女巫回来……”
弗莱盯着衣架上挂着的一件灰蓝色羊毛呢子大衣,衣角绣着P.J.斯卡曼德:“奶奶来了?她终于肯回来了?”
“来了,来圣芒戈看爷爷。但是又走了,我偷听了一下他们的谈话。”罗尔夫惟妙惟肖地学着蒂娜的语气:“你们都疯了!你和邓布利多都疯了!”
“所以蒂娜奶奶现在去哪了?”赫敏从弗莱怀里挣脱出来,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。“纽特老师身体还好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