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妖缩了头。
不敢再多问。
自家大王的心思。
没人猜得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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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半。
外头的热闹,散了大半。
敞殿里,还是两个人。
一个,一个影。
鲶老爷端着碗。
对面那只碗,满着。
酒面,凉透了。
他看了很久。
把碗,放下了。
叹了口气。
“多半,是不会来了。”
这一声,很轻。
说完,殿里更静了。
也确实。
没有来。
撑着石案,起身。
站了一会儿。
“收了吧。”
抬手,要撤席。
转身,先去拿对面那只碗。
碗,端起来了。
眼角,扫过对面的石凳。
鲶老爷整个人,僵住了。
石凳上。
不知什么时候。
多了一封信。
信封,端端正正,躺在凳面上。
封口,冲着他。
殿门的方向,无人。
满府的妖,都在外头。
他这千年的耳朵。
没听见,一丁点动静。
水,没动过。
灯,没晃过。
信,是几时来的。
谁放的。
不知道。
一点,都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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鲶老爷把碗,轻轻放下。
在原地,站了三息。
走过去。
伸手,把信,拿起来。
指头在信封上,抹了两遍。
抹平了,才拆。
信纸,就一张。
字,落得端正。
一笔一划。
透着股,坐下来说话的稳当。
“鲶兄。”
“未能前来,是我的错。”
“我有苦衷,还望谅解。”
“麻烦缠身。”
“因果太多。”
“怕各方牵连,惹来更多是非。”
“这桌酒,算我爽约。”
“之后再相见。”
“我欠你一桌酒。”
落款。
没有落款。
鲶老爷捧着信。
从头,看到尾。
又从尾,看回头。
因果太多。
这四个字,他咂摸了很久。
读了书的人,说话,就是讲究。
麻烦二字,换成了因果。
怕牵连,也不说牵连谁。
只说,各方。
可他懂。
他身上,有麻烦。
不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