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但胡广文知道，发生了。

因为他的后背全是冷汗。

他在天枢阁楼阁的走廊上站了半盏茶的时间，腿才不再发软。

楼阁内其他人也缓过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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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层的另一间屋子里走出来一个中年修士，是天枢阁北境分阁的另一位主事，姓孙，天人境初期。

孙主事的脸色比胡广文还白，走到胡广文身边的时候，嘴唇还在抖。

孙主事：“胡兄……刚才那是——”

胡广文：“神蛮。三个。”

孙主事的喉结动了一下。

孙主事：“现在——”

胡广文：“没了。”

孙主事：“什么没了？”

胡广文：“都没了。”

孙主事站在胡广文身边，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
两个天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种东西——更深的困惑。

三个神蛮降临，出手，然后在一瞬间全部消失。

谁干的？

胡广文走到四楼暖阁的门前。

门关着。

他站在门前，感知铺展开去，试探着探向门内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胡广文的手抬起来，在门前停了一下。

他没有推门。

他在门前站了一会儿。

然后转身下楼了。

回到三层的窗前，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账册，拍了拍上面的灰，放在案上。

然后他在窗前站了很久，看着外面平静的荒原。

什么都没发生。

天枢阁完好无损。

离火之种的核心中枢完好无损。

楼阁里的人除了几个天人被吓出一身冷汗之外，没有任何伤亡。

连楼阁外面的荒原上都看不出任何异常——没有战斗的痕迹，没有蛮纹的残余，没有妖蛮的尸体。

干干净净。

像三个神蛮从来没有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