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。
北平,段公馆。
段冷翠站在梳妆台前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她已经换下了那身水蓝色的旗袍,穿上了一套灰蓝色的西式旅行装——简洁的上衣,修身的裙子,配一双棕色的小牛皮靴子。这套衣服行动方便,不显眼,适合长途旅行。
她的行李很简单——一个棕色的皮质旅行箱,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、一些日常用品、一把小巧的勃朗宁手枪,以及一本鬼子国护照。
那是她在鬼子国留学时办的旧护照,上面的名字还是“段冷翠”三个字。如果遇到鬼子人盘查,这本护照能派上用场。
“小姐!”
一个年轻的侍女走进来,“车已经备好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段冷翠最后检查了一下行李,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封信。
那是她写给父亲的信。虽然昨天晚上已经当面道别了,但她还是习惯性地留了一封信,放在梳妆台上。
“爸爸,我去青岛了。不用担心我。等我的好消息。冷翠,8月25日。”
她把信压在一个水晶镇纸下面,然后拿起旅行箱,走出了房间。
段公馆门口。
一辆黑色的福特汽车已经等着了。司机老刘站在车旁,看到段冷翠出来,连忙接过旅行箱,放进后备箱。
“小姐,咱们去哪儿?”
“前门火车站。”
老刘点了点头,发动了汽车。
汽车驶过北平的街道,穿过一座座城门,向着前门火车站驶去。街上的行人渐渐多起来,小贩的吆喝声、马车的叮当声、自行车的铃声混成一片,热闹非凡。
段冷翠靠在后座上,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心中思绪万千。
龙魂军。
这支突然冒出来的雇佣军,到底是什么来头?
她的心中充满了疑问,但也有一种隐隐的期待。
在鬼子国留学的时候,她见过太多华国人被看不起的场景——在东京的街道上,华国留学生被鬼子人指着鼻子骂“支那人”。
在学校的课堂上,鬼子教授公开宣称“华国人是一个低等民族”;在社交场合,她穿上最漂亮的衣服,依然被那些鬼子贵妇当成透明人。
她不服。
她从小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父亲说她是“生错了性别”——如果是个男儿身,一定能干出一番大事业。
段冷翠不这么想。
女人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