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脆沉静的嗓音通过广播喇叭瞬间传开,守在控制台旁的特战暗桩毫不犹豫地扳下了总风阀的红色手柄。
伴随着排风机轰隆隆的沉闷运转声,那缕淡青色的奇香在千瓦风机的强力吹送下,化作一片难以察觉的青色药雾。
微凉甘甜的药香顺着呼啸的气流,如同一股清泉横扫干旱的大地,瞬间席卷充斥了整座庞大混乱的宴会大厅。
手持碎红酒瓶的中年外籍医生已经冲到了华夏女翻译面前,锋利的玻璃尖刺距离女孩脆弱的颈动脉仅仅只有三寸之遥。
然而就在他即将痛下杀手的刹那,那一缕清凉的淡青色药雾顺着他的鼻腔,毫无阻碍地直冲他的天灵盖。
原本充斥在脑髓深处的狂暴幻象,在那股清凉的药力冲刷下,如滚汤泼雪般在转瞬之间土崩瓦解。
中年医生的手臂猛地一僵,整个人像是被高压电狠狠击中了一般,眼底那片嗜血的赤红色血丝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退。
“当啷!”
锋利的碎酒瓶无力地从他颤抖的指缝中滑落,重重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摔得粉碎。
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,浑浊的瞳孔重新聚焦,看着眼前吓得瑟瑟发抖的年轻女孩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满手的污渍与酒液,整个人彻底僵硬在了原地。
不仅是他,整个宴会大厅内原本扭打成一团的数十名国际专家学者,身形全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定格住了。
前一刻还如同人间炼狱般鬼哭狼嚎的巨大厅堂,在短短两分钟之内,竟然不可思议地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
空气中唯有排风机低沉的轰鸣声,以及众人逐渐从狂乱中苏醒过来后粗重紊乱的喘息声。
“天啊……我……我刚才究竟做了什么?”
一名金发碧眼的法国女教授双腿一软,脱力般跌坐在沾满菜汤的地面上,心有余悸地看着自己被抓破的手背,冷汗瞬间湿透了整件晚礼服。
佐藤一郎更是从那根大理石柱上滑落了下来,满嘴是血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脑海中残留的那些被群蛇啃噬内脏的恐怖幻觉终于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