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耀祖靠在墙上,十指插进头发里,指尖攥得发白。
三代人的基业,在内地被连根铲掉了,现在连老爷子都保不住。
他想到苏悦,想到那支九秒止血的药粉,想到那管三十秒起效的强心剂。
那个女人手里有能让死人活过来的本事。
这是他唯一的路了。
当天深夜,霍耀祖打了七个电话,在家族仅剩的账户里凑出了一张面额惊人的汇票,又从保险柜里取出了几份海外资产的权状,通通塞进公文包。
凌晨三点,他花重金疏通关系连夜过关,辗转登上了开往北方的列车。
次日下午两点半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京城火车站外的马路边上,霍耀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呢子大衣走下来,眼底的乌青几乎发紫。
他手里攥着一份从黑市上高价买来的探亲证明,证件上的照片和名字都是假的。
远处的军区大院门口,两名值班哨兵荷枪实弹站在门柱旁,后面还停着一辆值班吉普车,警戒级别明显比往常高了一格。
霍耀祖站在马路对面,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和门柱上褪了色的红星,双手在大衣口袋里微抖。
他活了三十多年,第一次觉得一扇门能让人喘不上气。
霍耀祖在大院对面的梧桐树底下站了整二十分钟,才迈出了第一步。
他把假证件攥在手心里,低着头快步走向门岗,努力让自己的步态显得正常。
“同志,我来探亲的,这是证明。”
值班哨兵接过那张纸,扫了一眼照片和盖章,然后抬头看了看霍耀祖的脸。
视线停留了不到三秒。
哨兵把证明往桌上一拍,右手直接扣住了腰间枪套的搭扣,“证件是假的,人在原地站好。”
霍耀祖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同志你误会了,这确实是我的证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