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寒霆蹲下来,替她把有些松的鞋带系好,“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
苏悦的手轻轻落在小腹上,那里仍旧平坦,却已经让她所有锋利有了软肋。
她沉默一会儿,终于点头,“每天两小时,但你不能干涉我做什么步骤。”
“行,依你。”
陆寒霆答得很快,快得苏悦怀疑他一开始就等着她松口。
她瞪他一眼,把实验记录单递给赵刚,“送去军区医院,让方主任按这份清单准备材料,越快越好。”
赵刚立刻站直,“是!”
苏悦转身看向离心机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。
钱副主任不是等着看笑话吗。
那就让他睁大眼,看清楚这台机器到底是废铁,还是能从死神手里抢人的刀。
第一天的正式提纯,从下午两点开始。
陆寒霆把腕上的上海牌手表摘下来放在实验台边,表盘朝上,指针一格一格往前走,他本人坐在门边,脸色冷得让送材料的小护士不敢多看。
苏悦戴着白纱布口罩,坐在高脚圆凳上,面前摆着几组处理过的原料样本。
止血粉的基础配方并不复杂,真正难的是把有效凝血成分从杂质里分离出来,并让它在低温状态下保持活性。
这个年代的设备落后,很多关键步骤只能靠经验补齐。
苏悦前世做过无数次显微级别分离,手感和判断早就刻进骨头里,可现在她必须让每一步都能写进记录,能被别人复现。
她低头校准样本管重量,声音清冷,“赵刚,记录,第一组,转速每分钟八千转,温度四度,时间十二分钟。”
赵刚坐在旁边,握着笔不敢分神。
方主任和院长站在一侧,明明都是老医生,此刻却安静得跟实习生一样。
机器启动后,样本在冷冻仓内高速旋转,指针稳定,冷气从缝隙里渗出,实验室里只剩运转声。
十二分钟后,苏悦取出样本,观察分层。
她眉头微皱,“活性下降太快,温度还要压,时间缩短两分钟。”
方主任立刻紧张,“会不会影响产量?”
“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