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阳一句质问砸出来,全场所有说话声瞬间掐断。
广场四周站满了人,不止范家本家弟子,刘家、王家、李家外派的修士全都在场。
所有人原本三三两两闲聊说笑,手里捏着刚领到的仙石。
听到这话,所有人动作同时僵住。
捏着仙石的手停在半空,张口的话卡在嘴边,脚步尽数停住。
所有人齐刷刷转头,目光死死聚焦在广场中央的两人身上。
范泽站在案台边,脸色瞬间难堪至极。
他是化神初期修为,整片边境驻地最高负责人,掌控所有值守、俸禄、人事权限。
今天当着外姓所有修士的面,被一个底层旁系弟子当众逼问俸禄问题。
外族人都在盯着看范家笑话,看他这个总管徇私欺压底层。
范泽下颌死死咬紧,腮帮子肌肉持续绷紧,太阳穴微微凸起。
胸口一上一下剧烈起伏,眼底压着滔天怒火,却不敢当场发作。
他指尖用力扣住怀中的账册,指腹发白,指尖用力到僵硬。
碍于脸面,碍于外族在场,他不能肆意欺压弟子,只能硬着头皮给说法。
范泽抬手,强行压下脸上的阴沉,伸手翻开皮质账册。
手指快速划过密密麻麻的字迹,视线快速扫动,动作刻意从容,装出秉公办事的模样。
几秒后,他停住翻页的手,抬眼看向林小阳。
嘴角扯出一抹刻意和善、实则带着施压的笑,眼神居高临下,带着施舍般的姿态。
“你入岗五年零七个月,累计俸禄六百七十枚仙石。”
“账册记录清晰,每一笔都有签字画押,全部由范斜代为领取,手续齐全。”
说完,他合上册子,双手抱在胸前,微微抬着下巴。
眼神扫过全场所有人,动作姿态明明白白。
我已经当众查清账目、当众给你交代,给足了你最大的脸面。
你若是再纠缠不休,就是不知好歹、以下犯上、不懂宗门规矩。
周围围观的修士瞬间看懂范泽的态度。
众人肩膀纷纷抖动,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,低声议论四起,很快演变成全场哄堂大笑。
有人抬手指着林小阳,脑袋摇个不停。
“果然是窝囊废,被人领走五年俸禄,现在才敢吭声。”
“五年白干牛马活,一分好处捞不着,真是丢人丢到家了。”
“换谁都能欺负他,被拿捏这么多年,现在装硬气有什么用?”
“规矩就是这样,高层亲信代领俸禄,底层弟子只能受着,纯属自找没趣。”
刺耳的笑声铺满整个广场,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鄙夷、轻视、戏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