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尚宫坐在主位上,慢条斯理地修剪着指甲,闻言,只是冷哼了一声。
“高兴得太早了。”她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,淡淡道,“太子是储君,只要陛下没下旨废黜,他就还是太子。瘦死的骆驼比马大,我们动不了他。”
“可是……那玉梦娇……”
“哼,”提到这个名字,张尚宫的眼中闪过一丝毒光,“太子的日子不好过,她这个狐媚子,自然也别想安生。她不是能耐吗?不是能越过我直接跟禁军统领搭上线吗?我倒要看看,没了温尚书这个朝堂上的依仗,她还能得意多久。”
张尚宫站起身,在屋里踱了两步。
“太后娘娘,最重皇家体面和规矩。那玉梦娇典妻的出身,本就是一根刺。之前太子势大,娘娘为了安抚太子,才对她多有容忍。如今太子失势,这根刺,就该拔了。”
她转头看向崔嬷嬷,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,“去,备一份厚礼。明日一早,我要去慈宁宫,给太后娘娘请安。”
她要去告诉太后,东宫如今有这么一个“品行不端”、“来历不明”的女官,是如何恃宠而骄,如何败坏东宫风气,如何让太子殿下为了她,连储君的体面都不要了。
就在这时,门外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,神色慌张。
“尚宫,不好了!”
“嚷什么!”张尚宫不悦地蹙眉。
“慈宁宫……慈宁宫来人了!”小太监喘着粗气道,“太后娘娘身边的李嬷嬷亲自来的,说……说要请玉尚仪,即刻去慈宁宫一趟!”
什么?张尚宫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住。
她还没来得及去告状,太后竟然先一步,召见了玉梦娇?
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
……
东宫。
玉梦娇正准备拟一份关于宫中药材采买的章程,李嬷嬷便到了。
这位太后身边最得力的心腹,脸上带着笑意,“玉尚仪,太后娘娘召见,请您随老奴走一趟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