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们查了这么久,不是一步步靠近旧案。
是旧案从来没有死。
它一直活在现在。
沈砺不再犹豫,直接通过接席链向核验中心发起紧急保全请求:“申请冻结主签及在跑映射测试批次,理由:替代验证链与实时事故存在同源桥接嫌疑,涉及生命体误判核销风险。”
几秒后,核验中心冷冰冰的答复落了下来。
“证据不足。当前仅承认主签争议,不承认实时事故与旧案链路具备同源证明。冻结请求驳回。”
段焰当场骂出声:“你们眼瞎了?”
许栀那边的背景却在这一瞬彻底炸开。
“别推他!别碰设备!他还有生命体征!”许栀厉喝。
紧接着,一个女人嘶哑的哭喊穿过频道,像刀子一样扎了进来:“我儿子还活着!你们凭什么给他进核销!回放!我要看回放——”
下一秒,那女人的声音变成了崩溃的尖叫。
“为什么没有?为什么抢救记录变了?刚才明明还有!”
许栀喘着气,声音都在抖:“他们把共识版本先行降噪了……现场抢救记录被改成了无效干扰帧!”
核验中心那边似乎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失控,短促的静默刚出现,段焰已经强行撬开了现场端口。
“给我进去!”
电弧炸开,他腕上的接驳钉瞬间烧红。
一段未完成的回写数据被他生生从现场缓存里扯了出来,所有人面前同时展开了一页残缺映射图。
图上,一个仍然带着实时生命体征的伤者,正在被系统映射成另一名已经完成核销的工号持有人。
替代校时源。
几个字刺眼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而映射模板的责任归属页,赫然对调了两名伤者的事故责任与赔付义务。
“拿到了!”段焰嘶声道。
这一刻,沈砺反而安静了。
他的活体参数还在不断往沈崇舟旧席里填,正因为如此,他身上此刻保留着最完整、最直接的同源桥接特征。
对方想拿他做钥匙。
可钥匙从来不止能开门,也能捅穿锁芯。
“把我参数挂上去。”沈砺道。
宁含章立刻反应过来:“你确定?一旦并比,你这边人格边界会被进一步曝光。”
“曝光总比被他们写死强。”
沈砺睁开眼,眼底冷得像淬过冰,“他们用同源模板互换责任,我就拿同源参数,把这层皮撕给所有人看。”
宁含章没再劝,直接把沈砺接席中的实时参数拖进比对池。
三秒。
只用了三秒。
两名伤者之间那层被精心包装过的模板互换,就被当场拆穿。
责任链不是自然漂移。
是人为替换。
核销工号不是误挂。
是故意借壳。
而那套借壳的校时底模,与沈砺此刻正在承受的替代验证参数,具备高度一致的同源特征。
整个频道都静了。
那不是推测。
是当场撞证。
宁含章抓住这份证据,声音陡然压上核验中心:“现在还要说证据不足吗?我要求将公开核验即时升级为事故进行中保全,开放现场接入,锁定映射批次,追索借壳授权来源!”
核验中心沉默了足足两秒。
那两秒,比任何时候都长。
最终,中心主控发来强制转令:“……同意临时开舱,允许现场接入。”
段焰一拳砸在设备侧,刚要骂一句“早干什么去了”,下一条命令已经跟着落下。
“为防系统污染,将对接席体沈砺执行人格边界隔离。”
空气骤然绷紧。
人格边界隔离。
那不是普通封闭,而是切断沈砺对接席链主动读取的绝大部分权限。换句话说,一旦隔离完成,他就只剩被动承受,再想追查桥接流向,几乎不可能。
这是让步。
也是反制。
宁含章脸色瞬间冷了下来:“你们想封他的眼?”
核验中心没有回答,只开始倒计时。
“人格边界隔离程序启动。”
“舱门闭合倒计时,十。”
沈砺却在这时忽然开口:“够了。”
他知道时间没了。
再争,也争不出多一秒。
他必须在彻底失去外部联系之前,把最后那份借壳授权的落点挖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