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从王胖仔那里顺了一把瓜子。也不知道王胖仔在戈壁滩上待了这么多天,身上哪来的瓜子。她嗑得很投入,瓜子壳吐了一地。
“我说你俩,是不是都有毛病?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搞这些弯弯绕绕。””
“妹子说得太对了!”王胖仔在旁边附和:“折腾了十几年,还不如妹子一拳把陨玉砸了来得干脆。”
黑瞎仔靠在石头上,翘着二郎腿:“林老板那是物理超度,你们九门那是精神内耗。不是一个维度的。”
谢链环被他们仨一唱一和噎得说不出话,脸更黑了。但沉默了一会儿,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。
他说了西沙海底墓的真相:考古队被迷晕,被送去格尔木疗养院,被注射尸鳖丹,被当做长生的实验品。
他说了吴三生和他互换身份的决定。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,两个人都成了“死人”。
他说了那些年他们查到的线索。“它”的影子无处不在,但从来抓不到实体。他说了裘德考、汪藏海、万奴王、张家——所有那些纠缠了几代人的谜团。
吴歇越听越沉默,他听懂了但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,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。张麒零闭着眼睛,归雁趴在他腿上,已经放弃了挣扎,偶尔蹬一下腿证明自己还活着;王胖仔难得安静;黑瞎仔的墨镜反射着火苗,看不清是醒着还是睡了;阿柠抱着膝盖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谢玉晨坐在林黛旁边,一直没有说话。
火光在他侧脸上跳,。从眉骨跳到鼻梁,从鼻梁跳到下颌,一路明灭不定。林黛看着他绷紧的下巴,看着他滚动的喉结,看着他握紧的手指。
她什么都没说。只是把肩膀靠过去,挨着他的胳膊。
归雁从张麒零怀里爬起来,走到谢玉晨脚边趴下。把脑袋搁在他鞋上。尾巴轻轻摇了摇。
谢玉晨低头看了一眼归雁,眼神柔和了下来。他伸出手在归雁的背上摸了摸,归雁的尾巴摇得更欢了。林黛看着这一幕,嘴角翘了一下。
过了很久,谢玉晨开口了,但他的话像一把刀子捅入谢链环的心脏:“所以你当年假死之前,想没想过我怎么办?。”
谢链环猛地抬起头,看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