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回弹之后,库房里安静了很久。
谁都没有进去。
韩麒先把门槛线拍下来,又把两道擦痕各拍一张。
许照微蹲在门外看照片。
“擦痕压在旧灰上。”
韩麒说:“只写新旧不同。”
陆沉看着架子最里侧那台磁带机:“先不碰。”
经办人问:“不开机?”
“不开。”
“刚才有声音。”
“声音不等于启动人。”
宋临在电话里说:“这句不用等我。”
温既白把调查库页面切到设备栏。系统已经识别出那块小牌。
A-23。
疑似空频磁带原播放设备。
建议建立原设备链。
建议补强到场字段。
韩麒看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它比我们还急。”
陆沉说:“删第二条。”
温既白把“补强到场字段”删掉,系统立刻把黄框换成红框。
原设备链不完整。
需核验封签。
陆沉点头:“那就核封签。”
这一次,温既白也没有再改。
韩麒踩着门槛边缘进库,第一步落在没有擦痕的地方。他没有走到磁带机前,只把手电光压过去。
光落到机器正面。
播放键泛着旧亮。
停止键凹下一点。
右侧计数窗停在 000。
机身编号贴在左下角。
A-23。
白瓷没有跟进去。她站在门外,手指抓着袖口。
许照微问:“重不重?”
白瓷说:“齿轮咬着。”
“咬什么?”
“空的。”
她想了想,又补一句:“不是嘴咬,不是人咬,是齿轮没松开。”
许照微写下:白瓷报告齿轮咬合压力,不确认声音来源、操作人、到场人、身份、授权、责任或生死。
经办人站得比白瓷还远。
“那它会不会自己启动?”
韩麒说:“会不会,查设备。”
陆沉说:“能不能,查电路。”
宋临说:“是不是人,暂不写。”
三句话落下,系统红框暗了一格。
温既白看着屏幕:“它接受这套拆法。”
陆沉说:“它只是在等下一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