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夭夭面不改色,垂首站出来揖礼,沉声回道:“多谢姨母。”
黄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头顶,没应声。
一时瞧不分明,傅夭夭妖冶动人的皮囊下,藏着什么玄机,能害得傅岁禾身败名裂。
不过傅岁禾终究未经世事,又太过骄纵,一时吃哑巴亏,在所难免。
如果傅夭夭还要继续作死,那便由不得她了。
外间传来婢女战战兢兢的声音。
“娘娘,七王爷遣人来问,郡主何时出宫,他在宫门口候着。”
黄氏眉宇动了动。
傅淮序对京中大小事从不过问,怎地突然关心起她来了?
“罢了,送郡主出去罢。”黄氏懒懒地发话。
傅夭夭站起身,走出凝禧宫。
烈日西斜,热浪扑面,傅夭夭只觉一颗心沉定如水,再无波澜。
当年,皇后娘娘对母妃做过些什么?
傅夭夭不由得想。
人在有心事的时候,便无暇顾及周遭景致,只觉宫廊漫漫,仿佛怎么走也走不到尽头。
远处,有声音划破天空。
凄惨、绝望,悲恸。
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傅夭夭不解地问。
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大,也越来越真切。
仔细一听,像傅岁禾的声音。
跟在傅夭夭身侧的凝禧宫婢女,听了一听,脸色顿时变白,低下头去,没有回答。
傅淮序长身修挺,清峻若竹。
“皇叔。”傅夭夭脸庞上露出明快的笑意。
左右了望,没有见到景国公府的马车,也没有看到谢观澜身影。
脱口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