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已经到场的有三十来个生员,稀稀拉拉地站成几排。
交头接耳,打着哈欠,还有的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露出小臂,大概是觉得这样骑马方便。
赵逢春站在第一排,腰带扎得紧紧的,衣领平整,袖口扣得一丝不苟。
看见王砚明几个走进来,他的目光跟过来,在教场沙地上拖出一道看不见的痕迹。
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看过来,目光里的东西各不相同,打量,审视,有的嘴角动了动,什么都没说又把头转回去了。
王砚明感觉到了那些目光。
不是平时那种目光。
平时赵逢春那伙人看他的眼神,带着嘲讽和不屑。
今天不一样。
今天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,多了几分畏惧……
其实不用想也知道。
鲁教授的公开道歉。
贴在告示栏上,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虽然他是以退为进,但在很多不知情的人眼里,这就是府学怕了。
所以,他们对王砚明的态度,自然发生了转变。
这些目光,就是最好的印证。
没有多想,王砚明在最后一排站定。
张文渊站在他左边,李俊在右边,范子美在最边上。
“砚明,你感觉到没有?”
张文渊压低声音,嘴唇几乎不动。
“什么?”
“他们在看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光赵逢春那伙人,沈墨白他们也在看,还有那几个平时不说话的……”
他话还没说完。
啪!
韩教习的竹鞭在空气中甩了一下,发出一声脆响,像一根竹竿被猛地折断。
教场上安静了。
韩教习把竹鞭背到身后,往前走了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