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。
朱大川皱眉看着儿子,问道:
“什么事?”
朱平安低下头。
声音很轻,轻得几乎听不见:
“儿子……还想再考一次。”
唰!
屋里静了一瞬。
黄氏手里的碗顿了顿,又继续喂孩子。
朱大川沉默着,拿起烟袋锅子,塞了点烟叶,点上,狠狠吸了一口。
烟雾在昏黄的灯光下缭绕。
好一会,朱大川才开口,说道:
“平安,爹有件事,得跟你说下。”
朱平安抬起头。
朱大川又吸了口烟,缓缓道:
“你那个远房堂哥。”
“住在隔壁县的那个,朱有财。”
“他这次也中了秀才。”
朱平安一怔。
朱大川继续道:
“今天族里那边放话了。”
“说要全力支持他,供他读书考乡试。”
“以后,咱们家这边,可能就没法再帮衬了。”
黄氏在一旁小声道:
“族里就那点钱,供不起两个人。”
“人家有财中了,自然要供人家,这事天经地义,我和你爹也不好说什么……”
朱平安明白了。
族里,已经放弃了他。
他低下头,沉默着。
朱大川看着他,又道:
“平安,你跟爹说实话。”
“你还想考,有几分把握?”
朱平安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话。
几分把握?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,砚明兄弟读书的时候,他在读书。
砚明兄弟背书的时候,他在背书,砚明兄弟做策论的时候,他也在做策论。
可砚明兄弟中了案首,他却连榜都没上。
他笨,他知道。
可他真的努力了啊,一刻不敢歇。
结果,命运却和他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。
原来人与人,真的不同。
黄氏看着儿子,心疼得不行,却又不知该说什么。
她放下碗,坐到儿子身边,轻声道:
“平安,娘知道你想读书。”
“可读书这事,得看天分,你看砚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