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间。
王砚明入府学已经一个月了。
这日,清晨。
崇志斋的气氛与往日不同。
诸生来得比平时更早,却没人高声交谈,只有翻书声和低低的默诵声。
案上摊着的不是日常功课,而是笔墨纸砚。
今日,是府学每月一次的月课。
相当于月考,成绩记录在案,关乎年底岁考评等。
范子美坐在王砚明旁边,手里攥着一卷《四书章义》,嘴里念念有词,额头沁出细汗。
王砚明看了他一眼,低声道:
“范兄,别紧张。”
“你准备得比上次充分多了。”
范子美苦着脸,说道:
“砚明老弟,你是不知道。”
“老夫每逢考试就手心冒汗。”
“考了一辈子,还是这毛病。”
说着,他摊开手掌,果然湿漉漉的。
王砚明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帕子递过去,道:
“擦擦。”
“深呼吸,平心静气。”
范子美接过帕子。
胡乱擦了两把,又压低声音问道:
“你说,今儿个秦教谕会出什么题?”
“会不会刁钻?”
“《中庸》刚讲完,多半从中出题。”
王砚明道:
“策论嘛,上月讲的是历代田制,应该还是这个范围。”
两人正说着,讲堂门口传来脚步声。
秦教谕手持一叠试卷,面色严肃地走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一个手捧笔墨的斋仆。
“都坐好。”
秦教谕走到讲案前,目光扫过诸生,说道:
“今日月课,经义二题,策论一题。”
“时限两个时辰,不得交头接耳,不得左顾右盼,不得传递纸条。”
“违者,按府学规矩处置。”
话落。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道:
“此次成绩,将作为岁考参考。”
“望诸生认真作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