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堂内。
今年已经十六岁的王宝儿坐在位置上,并没有说话。
他今天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绸衫,这还是他年前为了在同窗面前显摆一下,求了家里好久做的。
如今因为长胖了不少,穿着已有些紧绷了。
听到母亲王氏的话,他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,脸色有些苍白。
他去年县试落榜,今年已经是第二次下场科举了。
可考完最后一场,他自己感觉极差,那些题目似懂非懂,策论更是写得七零八落。
今日放榜,他实在没勇气去看,怕再次面对家人师长失望的目光。
所以,一直拖到现在。
“中了?”
“中什么中!”
眼见母亲还想再说,王宝儿闷声道:
“我自己写的文章我知道!”
“那些题目根本不知从何下手!”
“去了也是丢人现眼!”
“你呀!”
王氏急得直拍大腿,连忙道:
“万一呢?”
“万一考官就看中了你写的呢?”
“这科举的事,谁说得准?!”
一旁。
三房王三贵和妻子郑氏抱着儿子坐在另一边。
两人交换了个眼神,郑氏撇了撇嘴,开口道:
“宝儿这孩子。”
“我看就是被大哥大嫂你们惯坏了。”
“都考了两次了,不说秀才,连个童生也没捞着。”
“还不如早点下地干活,或者去学门手艺。”
“把读书的机会留给其他人。”
王三贵轻轻踢了她一脚。
假装示意她少说两句,但,脸上也带着些不以为然。
这时。
王老爷子重重磕了磕烟杆,沉声道:
“行了!”
“都少说两句!”
“宝儿考得如何,等消息就是了!”
“没去看榜也好,免得在人前失态!”
他虽这么说,但,眼中也藏着深深的失望。
王家几代务农,好不容易出了个读书种子,大孙子王宝儿开蒙时,被先生夸过聪慧。
结果没想到连考两年,连县试的门槛都迈不过去。
难道,王家注定没有读书的命?
正想着。
谁知。
就在这时。
院门外,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,夹杂着马蹄声和铜锣响。
“来了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