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对于如今的陆琯而言,这确实是唯一的破局之法。
只是这手段之酷烈……
这小子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门内谨小慎微的杂役弟子了。
他的心,比许多修行了数千年的魔修,还要冷,还要硬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沉重的石门“轰隆”一声再度开启,光线涌入,驱散了室内的昏暗。
冉贡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,态度比昨日更加热络了几分。
“【孟师弟,准备得如何了?】”
他笑着问道,目光扫过桌上的两件物品,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陆琯缓缓睁开眼,从石凳上站起。
他一夜未动,此刻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凝重,对冉贡拱了拱手。
“【有劳冉师兄挂心,一切妥当,随时可以出发】”
“【好!】”
冉贡抚掌一笑,显得颇为高兴。
“【师叔对你寄予厚望。此次为你调派的,乃是执事堂最精锐的两支巡查小队,共计十六名筑基同门,皆听你号令。飞舟已在谷外备好,这就启程吧】”
“【是】”
陆琯言简意赅,不再多言。
他伸手将那装有灵墟印的楠木盒收入储物袋,又将另一个装着灵石丹药的储物袋系于腰间,动作不急不缓,而后便跟在冉贡身后,走出了这间囚笼般的石殿。
穿过幽深的地下甬道,再次通过那座隐秘的传送阵,两人出现在前日那处山谷之中。
一艘中型的云纹飞舟正静静悬浮在谷地上空,舟身线条流畅,其上符文密布,在晨光下闪烁着淡淡的灵光,显然是一件品质不俗的飞行法器。
飞舟甲板上,十六名身着太虚门道袍的修士分列两旁,一个个气息沉凝,渊渟岳峙。
陆琯神识只是粗略一扫,心中便有了数。
这十六人,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中期,其中更有三名气息尤为雄浑的,赫然是与他伪装的“孟甫”修为相当的筑基圆满修士。
见到冉贡与陆琯现身,十六人齐齐躬身,动作整齐划一,沉声而喝。
“【见过冉总管,见过孟管事!】”
声音汇成一股,透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,显然是长期一同行动,配合默契的精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