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这直指核心的质疑,林烬从主席位上缓缓站起。他没有立刻反驳,而是先向岩石族长老微微颔首,表示尊重其担忧。然后,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地回荡在大厅中:
“长老的担忧,合情合理。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战争的残酷,更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和平。但是,”他话锋一转,目光如炬,“请问长老,何为‘不必要的风险’?五十年前,若不是我的母亲林明薇女士,在冥王星冒着生命危险激活了播种者的警告信标,我们地球,乃至整个联盟,可能早已在懵懂中被收割者吞噬!那是‘不必要的风险’吗?”
他走向大厅中央的星图,指向那片黑暗区域:“正是因为经历过绝望,我们才更清楚,被动挨打,永远换不来真正的安全!收割者给我们留下的五十年,不是让我们用来龟缩防守的!是播种者用他们的牺牲为我们争取来的、唯一可能扭转命运的窗口期!播种者留给我们的,不仅仅是可能存在的技术,更是一种精神——一种在绝境中依然不屈不挠、主动寻求破局、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文明精神!如果我们因为恐惧未知而放弃探索,那么五十年的期限一到,当收割者大军再次降临,我们拿什么去抵抗?靠我们这些看似坚固、但在绝对力量面前可能不堪一击的防线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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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,苏晴也站了起来。她没有看任何人,而是微微闭上双眼,周身散发出淡淡的、仿佛能窥见时间轨迹的银色光晕。数秒后,她睁开眼,目光清澈而肯定地看向众人:
“我以时间感知的能力,再次窥探了与探索计划相关的未来支流。虽然充满变数,但有一条可能性最高的路径显示:探索小队在黑暗空间中不会遭遇致命的、无法挽回的威胁。并且,在NGC 2244星云深处,播种者主基地内,确实存在着某种…能够改变我们与收割者力量对比的关键事物。这不是臆测,这是我‘看到’的、基于现有条件最可能发生的未来。”
苏晴的预言,以其过往无数次被证实的准确性,给支持派注入了强心剂,也动摇了部分反对者的心防。
辩论持续了数个小时,双方观点激烈碰撞。最终,进入了决定性的投票环节。
“现在,就‘是否正式授权执行播种者主基地探索计划’进行最终表决。请各位代表投票。”林烬沉声宣布。
一个个文明的代表依次按下表决器。巨大的计票屏上,支持与反对的票数交替上升,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当最后一个文明的代表投票完毕,计票结果赫然显示在大屏幕上:
支持:28票
反对:2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