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慢脚步朝两侧看了一眼——门窗完好,没有破败的痕迹,但就是看不见一个人影。
陆国忠没有停下来深究,继续朝营地的方向走去。
铁丝网出现在视野边缘时,他注意到脚下的路面变了。
这是一条砂石路,虽说一场大雨刚过,但还是能看清楚两道不怎么明显的车辙印,沿着铁丝网的走向延伸,拐进了敞开的铁网大门。
陆国忠心中疑惑,看车辙印的痕迹应该是最近留下的,可这么一个荒僻的地方,谁会过来?
他沿着砂石路走进营区,里面安静得令人心悸,只剩下风穿过爬山虎叶片时发出的细碎摩擦声,在陆国忠耳膜边缘反复试探着。
那些被爬山虎覆盖了大半的营房,窗户一律用厚重的木板封死,看不清里面的情况。
陆国忠找到正门,用力推了两下门板——门纹丝不动,像是从内侧被什么东西顶死了。
退后半步,低下头再看。
车辙印还在延续,沿着墙根转向营房的侧面,陆国忠拔出手枪,小心翼翼地往墙角走去。
墙角的爬山虎更加茂密,陆国忠贴住墙,轻轻拨开爬山虎的枝叶,刚想往另一侧看去,突然一声沉闷的“哞…..”,惊得陆国忠立即缩回了脑袋。
他心中也难得爆了句粗口:“他娘的!怎么会有牛!”
稳了一下心神,他再次探头看去,只见营房的另一侧,一辆牛车停在那里,声音就是那头老牛发出的。
陆国忠一眼就认出了这辆牛车——就是先前在省道上跟他们搭话的那个老农的。他记得当时车上是高高码起的稻草,堆得像座小山,而现在稻草被胡乱扔在牛车边上,散了一地。
那头老牛正低着头,嚼着掉在地上的草叶,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留下的处境。
赶车的老农不知去向。
陆国忠握着枪,慢慢靠过去。
老牛抬起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去,继续嚼它的草。
他瞥了一眼车上的稻草,扫了一圈——没什么掩藏物,只剩薄薄一层,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人哪儿去了?
他又看向营房。这面是朝西的侧墙,有一扇窗户,同样被厚重的木板封死了。他放轻脚步,沿着墙根绕到营房的背面。
刚转过墙角,陆国忠注意到有片爬山虎不太对劲——这一块区域像是被人拨开过,藤蔓垂着的方向与周围不太一致。
他走近两步,用手拨开那片垂下来的叶子,看见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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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板漆成和爬山虎差不多的颜色,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