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如此!他猛地一拍大腿,我们全都钻了牛角尖!国忠老弟,你这一席话当真令人茅塞顿开。他转向局长,语气恳切:若真如陆处长所料,这密码确实无解。当务之急,是尽快定位电台。
局长审视着徐处长的反应,指间的雪茄缓缓转动。这位素来倨傲的电讯专家竟对陆国忠的分析如此信服,反倒印证了这个推测的可靠性。
既然如此,局长起身走到窗前,灰蒙蒙的玻璃映出他阴沉的面容,集中所有侦测力量,就算把上海滩翻个底朝天,也要给我揪出这个发报员。
他转身时,眼中寒光乍现:我倒要看看,究竟是何方神圣,敢在我们眼皮底下玩这把戏。
窗外,暮云低垂,整座城市仿佛都笼罩在一张无形的巨网之中。
黑色雪佛兰缓缓驶出保密局那扇沉重的铁门,如同墨滴融进浑浊的江水。毛局长伫立在办公室窗前,灰呢大衣的轮廓在暮色中凝成一道剪影。他鹰隼般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那辆轿车,直到它拐过街角彻底消失,才缓缓转过身来。
徐处长垂手立在办公桌旁,灯影在他额间刻出几道深痕。
“说说看,对陆处长方才那番高见,你怎么想?”毛局长的声音像浸了冰水。
“属下以为……有五成可能。”徐处长谨慎地措辞,“否则以电讯处的专业水准,纵使不能全盘破译,至少也该有所斩获。”
“剩下五成呢?”
“要么是共党太过狡诈……”他悄悄抬眼,试图从局长脸上捕捉一丝情绪,“要么就是陆处长在刻意误导,存心推诿。”
毛局长指尖的雪茄无声地碾过烟灰缸,火星明灭间映出他嘴角的冷峻:“这些车轱辘话,说了等于没说。”他忽然俯身,手掌重重敲在桌面,“我要的是证据!是那部电台的准确坐标!”
“是!卑职立即增派所有侦测车!”徐处长脚跟并拢,鞋跟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脆,“就是把上海每寸土地都筛一遍,也定要揪出这只地老鼠!”
窗外忽然又一次传来乌鸦的啼叫,嘶哑的鸣叫声穿过双层玻璃,为暮色沉沉的办公室平添几分肃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