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二狗盘腿打坐,调整了一下二胡,开始慢慢的拉了起来。
初时音调舒缓婉转,似山间清溪绕石流淌,弓法起落稳而细腻,换把、揉弦行云流水,没有半分滞涩。忽而曲调一转,节奏骤然跌宕,快弓密集利落,颗粒分明,颤音轻重拿捏恰到好处,十级功底展露无遗。
周遭原本闲谈往来的路人闻声纷纷驻足。挑担的商贩放下扁担,赶路的行人停下脚步,老人倚着墙凝神细听,孩童屏住嬉笑扒着人群缝隙张望。所有人屏息静气,四下只剩悠悠二胡声,风声、人声尽数消散。
听者个个沉醉其间,有人眉眼轻垂跟着曲调暗自动容,有人微微晃头随韵律轻点节拍,一曲悲婉处有人眼底泛起薄雾,激昂段落众人胸中豪气翻涌。直至最后一弓缓缓收势,余音丝丝缕缕飘在空中,半晌全场寂静无声,片刻后轰然响起满堂喝彩,赞叹声此起彼伏,久久不散。
“再来一首,再来一首。”有许多人起哄道,张二狗感觉到朴朴苏苏有许多铜钱落在了他的脚下。
张二狗不由得心道,真可怜,自己连个盆也没有,有个破盆也行啊。
听着耳边众人热情的叫喊声,张二狗再接再厉,又拉起了一个经典的曲目二泉映月。
这时徐飞燕的轿子路过了这个十字路口。
她听到凄婉的二胡声音,一下子就沉醉了进去。
想她一个风尘女子出身,如果不是遇见老爷,说不定此时也和这个瞎眼乞丐一样,流落的街头乞讨呢!
听了一曲后,因为府中有事,她就让车夫赶着马车回去了。
临行时还让她的丫鬟给赏赐了10两白银!
“哇,徐夫人真是菩萨心肠,一下子就赏赐了10两白银,这下这个老乞丐不用风餐露宿了,直接过上了有钱人的生活。”
“那是,徐飞燕夫人可是我们苏州人的骄傲。”另一个路人自豪地说。
正在拉二胡拉的起劲的张二狗。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。二胡戛然而止!
张二狗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,难道我来到了台州?那这是我的家啊,我为什么还要在这里乞讨呢?
围观的听众们不满意了。
“老头你拉的好好的怎么停了?难道是被那是十两白银给吓住了?没事的,许夫人给你的赏钱,没人敢抢的。”旁边的几个好心人劝慰道!
张二狗一辈子经历了许多大风大浪,这点小插曲还是能挺过去的。
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,又将一曲委婉动听的二胡曲,献给了大家。
一曲结束后,大家贺彩声又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