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将视野彻底抹除的纯白,来得突兀,去得也迅疾。
当囚犯们眼球刺痛,泪流不止,好不容易从那片灼目的虚无中挣扎着恢复视觉时,整个世界安静得可怕。
没有胜利者的咆哮。
没有战斧劈开血肉的闷响。
甚至没有一声临死的惨叫。
中心广场上,死一样的寂静。
每个人的瞳孔都缩成了针尖。
所有目光聚焦之处,那个以蛮力着称的战士,正以一个无比屈辱的姿态倒在地上。
他距离那个瘦弱的工匠,仅有一步之遥。
一张由坚韧金属丝编织的大网,将他从头到脚死死罩住,网丝深深勒进贲张的肌肉里,让他分毫动弹不得。
而在他对面,那个工匠还紧闭着双眼,身体因为后怕而不住地发抖。
他手里握着的,则是刚刚制作出没多久的钩网发射器。
一秒。
或许连一秒都不到。
一场在所有人看来毫无悬念的处刑,就以这样一种荒诞、诡异、甚至近乎滑稽的方式,落下了帷幕。
“这……刚才发生了什么?”
一个囚犯的喃喃自语,像一根针,刺破了广场上凝固的空气。
声音像是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“结束了?就这么结束了?!”
“那个黑球……那个黑色的球到底是什么鬼东西?!”
“我的眼睛……我的眼睛到现在还像被火烧一样疼!”
那些押注了红方的囚犯们,脸上即将赢钱的狂喜表情彻底凝固,碎裂,变成了一片灰败的呆滞。
他们无法接受这个结果。
一个身经百战的战士,竟然连对手的衣角都没碰到,就败了?
败给了一个瘦弱的工匠,和一个不起眼的黑球?
“是神术!是圣堂的光照术!”
人群中,一个佣兵囚犯发出尖叫。
“我见过!圣堂的牧师用过这一招,能让敌人瞬间瞎掉!这是神明的力量!”
这个说法立刻在人群中炸开。
典狱长大人,竟然连属于圣堂的神术都能掌握?
“不对!”
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,那是一个参与了工坊建设的工匠,他激动得满脸通红,脖子青筋暴起。
“我亲眼看到的!那颗黑色的球,是典狱长大人带着我们,在工坊里用一些奇怪的粉末和铁壳搓出来的!跟狗屁神术没有半点关系!”
如果说前一个说法是震惊,那么这一个,带来的就是足以颠覆世界观的恐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