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褪尽。
黎明的第一缕微光艰难刺破极北之地的阴霾,却没带来半分暖意。
冰封监狱的地牢,比地表更加阴冷刺骨。
乌塔在一阵剧烈的寒战中醒来。
后颈的剧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,瞬间牵动了全身的伤口。
她艰难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粗糙的石壁与冰冷的铁栏。
一个黑色的金属项圈,死死箍在她的脖子上。
项圈散发着微弱而邪异的魔力波动,不断抽取着她体内本就不多的力量,让她感到一阵阵源自灵魂的虚弱。
“诅咒项圈……”
乌塔的嘴唇干裂,声音沙哑,眼中是彻底的死寂与绝望。
作为娜迦族的精英,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东西。
这是魔族用来禁锢囚犯的恶毒造物。
一旦戴上,除非有钥匙,任何强行挣脱的举动,都会引爆项圈内储存的恶毒诅咒,将佩戴者化为一滩脓血。
她,彻底沦为了阶下囚。
在她身边,另外两名侥幸未死的海兽族人同样戴着项圈,蜷缩在角落里,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茫然。
隔壁的牢房里,传来贾珀·星辉有气无力的呻吟。
这个养尊处优的贵族少爷,在经历了昨夜的惊魂之后,精神彻底垮了,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。
再远一些的牢房,气氛则截然不同。
伊安、米拉和托比三个佣兵,正靠着冰冷的墙壁。
饥饿像毒蛇般啃噬着他们的胃。
悔恨与怨毒,在他们心中疯狂滋生。
他们恨那个发布任务的贵族,更恨那个将他们带入地狱的娜迦女人!
如果不是她,他们或许已经进入暖的石屋里,吃着热乎乎的烤鱼。
就在这时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诺兰的身影出现在地牢的走廊尽头,他身边跟着抱着一个大木盘的华玛。
一股浓郁到极致的焦香,瞬间席卷了整个地牢。
是烤鱼的香味!
所有人的目光,包括半死不活的贾珀,都瞬间被吸引了过去。
华玛的木盘上,放着数十条烤得金黄酥脆、滋滋冒油的大鱼,上面还撒着一些不知名的香料。
伊安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。
诺兰面无表情地走到佣兵们的牢房前。
华玛将木盘从栏杆的缝隙里塞了进去,盘子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你们今天的食物。”
诺兰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“石屋被毁了,在新的建好之前,你们只能回到这里。至于原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