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震耳欲聋、充满疯狂与暴虐的咆哮,突然从他们侧前方、一处被秽气腐蚀坍塌的墙壁后方传来!紧接着,一道庞大、臃肿、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血肉怪物,撞碎了残垣断壁,拦在了他们前方!
这怪物像是无数腐烂尸体和扭曲器官拼凑而成,身上长满了流脓的眼睛和一张张咀嚼的嘴巴,气息之强,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秽变生物,几乎达到了金丹层次的边缘!它显然是刚刚被更浓郁的秽气催化、从遗迹深处爬出的“新品”!
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!绝境!
凌清墨眼神一凝,正要强行突破——
“行者大人!这边!!!”
一个熟悉、嘶哑、却充满决绝的吼声,突然从侧后方一条不起眼的、被碎石半掩的岔道中传来!
是石岩长老的声音!他还活着!而且,似乎找到了一条新的出路?!
凌清墨毫不犹豫,猛地折身,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!纯白薪火光芒催动到极致,将挡路的碎石和零星秽气灼烧净化。
“嘻嘻……垂死挣扎……”秽气人形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,似乎并不急于立刻拿下他们,而是像猫捉老鼠般,享受着猎物在绝望中奔逃的快感。那新出现的血肉怪物也咆哮着追来。
凌清墨冲入那条岔道,发现这里竟然是一条相对“干净”、秽气稀薄许多的狭窄通道,似乎是遗迹原本的通风或排水管道。石岩长老浑身浴血,靠着岩壁,气息奄奄,身边只剩下两名同样伤痕累累、眼神却依旧凶悍的战士。他们显然经历了惨烈到极点的战斗,才逃到这里。
“长老!”阿土哭喊。
“走!这条通道……通向……上面……有微弱的风……”石岩长老艰难地指着通道深处,话未说完,又咳出一口黑血,里面夹杂着内脏碎块,显然秽气已侵入肺腑。
凌清墨没有废话,一把扶起石岩长老,将一股精纯的、蕴含纯白薪火之力的能量渡入他体内,暂时护住他的心脉。“走!”
一行人互相搀扶,沿着狭窄通道亡命奔逃。身后,秽气人形的怪笑、血肉怪物的咆哮、以及越来越近的秽潮奔涌声,如同死神的脚步,紧追不舍。
通道蜿蜒向上,坡度陡峭,岔路众多。石岩长老似乎对这里有些模糊的记忆,勉强指引着方向。凌清墨则凭着对气流的微弱感应,选择风来的方向。
不知逃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微光!不是秽气的幽光,也不是遗迹本身的照明,而是……自然的、属于外界的天光!虽然极其微弱,还隔着厚厚的岩层缝隙,但那就是希望!
“快到了!上面……应该是……一处废弃的矿坑出口……”石岩长老喘着粗气,眼中燃起最后的光。
然而——
“游戏,到此为止了哦,小薪柴……”
那空灵诡异的声音,如同附骨之疽,再次在众人耳边响起,近在咫尺!
凌清墨猛地回头,只见身后的通道拐角处,那秽气人形,正不紧不慢地“飘”了过来,脸上那两个灰黑色旋涡,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戏谑,死死“盯”着她。
而在秽气人形身后,那臃肿的血肉怪物,也挤进了通道,堵死了退路。
前有微弱天光,却是绝壁缝隙,不知能否通人。后有恐怖强敌,退路已绝。
真正的绝境。
凌清墨将虚弱的石岩长老交给一名战士,缓缓转身,面向那飘来的秽气人形。素白的纱衣在污浊的通道中无风自动,头顶的纯白薪火虚影,在绝对的黑暗与污秽中,显得如此微弱,却又如此坚定、明亮。
她抬起手,掌心“墨玉”乌光内敛,眉心道印中,“阳钥”与“冰魄泪”的虚影缓缓旋转。体内,那点新生的纯白薪火,跳动得越发平稳、有力。
“想抓我?”凌清墨的声音,在狭窄的通道中响起,清冷,平静,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。
“那便……”
“试试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