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时间,转瞬即逝。
迟昭利用这三日,全力稳固着金丹中期的境界。突破时引动的太初紫气道韵与凌暮那强行灌入的星辉之力,虽过程屈辱,却也让他的根基被打磨得异常坚实。混沌魔元愈发精纯磅礴,对“滤元魔域”与“墨斩”的掌控也水涨船高。识海中,“蚀魂钉”的残余已被凌暮的星辉彻底净化,只留下一片被星辰之力淬炼得更加坚韧广阔的神魂空间。
然而,后颈的烙印与丹田处那依旧被星辉锁链封印着大半的紫气光团,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身的处境。
第三日清晨,晨曦微露。
凌暮的身影准时出现在竹舍外,依旧是一身月白道袍,纤尘不染,仿佛即将前往的不是凶名昭着的魔渊,而是某处仙家胜境。
“走。”他没有多余的话语,只是淡淡瞥了迟昭一眼,便转身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,朝着云缈宗西北方向疾驰而去。
迟昭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,身形一动,驾驭着愈发得心应手的混沌魔元,紧随其后。
两人一前一后,掠过重重山峦,下方云海翻腾,灵气盎然的景象逐渐被荒凉与死寂取代。空气中的灵气变得稀薄而驳杂,开始夹杂着一丝丝令人不适的阴冷、暴戾的气息。远方天际,一片望不到边际的、如同巨大伤疤般的漆黑裂谷轮廓,缓缓映入眼帘。
越是靠近,那股阴冷暴戾的气息便越是浓郁。狂乱的风啸声中,仿佛夹杂着无数怨魂的哀嚎与魔物的嘶吼,直透神魂。寻常修士至此,只怕心魔立生,灵力紊乱。
这便是万魔渊。上古魔道战场遗迹,陨落了不知多少强大魔修,怨气积郁万载不散,滋生出无数诡异魔物,更深处甚至传闻有上古魔头残念未消,形成绝地。即便是云缈宗,也仅仅在外围区域设立了一些警戒阵法和临时据点,不敢轻易深入。
凌暮在距离魔渊边缘尚有百里的一处孤峰上按下遁光。此处已能清晰地看到那深不见底、魔气翻涌的巨大裂谷,如同大地张开的狰狞巨口,欲要吞噬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