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冰凉彻骨,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迟昭浑身一僵,那冰冷的触感仿佛带着电流,窜遍全身,竟暂时压过了烙印带来的痛苦。一种被亵渎、被标记的颤栗感,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源自魔胎本能的吸引,让他几乎要失控。
“脏了。”凌暮的语气依旧平淡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但他那双琉璃眸子的最深处,却掠过一丝极淡、极快的,近乎满足的光芒。他看着迟昭因他触碰而微微颤抖的模样,看着他眼中那屈辱与迷茫交织的复杂情绪,心底那股病态的占有欲得到了细微的餍足。
他的魔胎,就该如此。恨着他,怕着他,却又不得不依赖他,连一丝血迹,都应由他来亲手擦拭。
随即,他指尖亮起一点温润的星辉,轻轻点在了迟昭眉心。
一股精纯温和、却又带着不容抗拒意志的力量,如同清凉的溪流,涌入迟昭几乎要炸裂的识海,迅速抚平着因强行封禁而带来的创伤,同时也将他体内那些因激战和紫气冲击造成的暗伤,一一修复。
这治愈的过程,同样带着绝对的掌控。迟昭能清晰地“看”到,凌暮的力量如何细致入微地游走在他的经脉、丹田,甚至触及他那被封印的紫气光团,如同最精密的手术,修复着一切“瑕疵”,确保这件“容器”完美无缺。
痛苦在迅速消退,伤势在快速愈合,甚至连修为都因为这番“梳理”而变得更加稳固。但迟昭的心,却沉入了更深的冰窟。这种无微不至的“照料”,比直接的折磨更让他感到恐惧。这意味着,他在凌暮面前,几乎没有任何秘密可言,从身体到灵魂,都被牢牢掌控。
“秘境之行,到此结束。”凌暮收回手指,仿佛刚才那近乎亲昵的擦拭与治愈从未发生过。他直起身,目光投向秘境虚空,“随我回去。”
话音落下,不等迟昭有任何反应,一股庞大的空间之力便笼罩了他。周围的景象瞬间模糊、扭曲。
下一刻,天旋地转的感觉传来。
当迟昭再次站稳时,已然回到了那片熟悉的竹海,回到了那间简陋却承载了他无数复杂记忆的竹舍之前。
夕阳的余晖洒落,将竹海染成暖金色,微风拂过,竹叶沙沙作响,一切都与他离开时别无二致,仿佛那秘境中的生死搏杀、紫气争夺、封禁屈辱,都只是一场幻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