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莲玄宗的人退走了,带着屈辱与惊惧,也带走了一份必将震动宗门的消息。
荒原边缘,风沙依旧,却仿佛再也无法侵入那两人周身方寸之地。
皇甫雪脸上的泪痕已干,只余下眼角微微的泛红,映衬得她冰肌玉骨,更添几分我见犹怜的脆弱,但那双向来清冷的眸子,此刻却如同被拭去尘埃的冰晶,剔透而坚定。她看着独孤冷那双依旧深邃冰冷、却仿佛能容纳她所有不安的眼眸,心中那片因宗门逼迫而产生的冰原,正被一股暖流悄然瓦解。
独孤冷收回为她拭泪的手,动作依旧带着些许不惯常的僵硬,但那份生涩的温柔,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撼动人心。
“走吧。”他转身,望向荒原之外,那更广阔天地的方向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淡,却少了几分刺骨的寒意,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稳。
“嗯。”皇甫雪轻轻应了一声,跟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,不再是一前一后疏离的同行,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并肩。
两人不再言语,默契地展开身法,化作一黑一白两道流光,掠出陨星荒原,朝着中域更深处,也是更核心的区域而去。
路途迢迢,万里同途。
与之前沉默压抑的赶路不同,这一次,虽然依旧言语不多,但两人之间的氛围却悄然转变。
途经险峻山脉,遭遇盘踞的飞行妖兽群袭击。独孤冷太初剑域展开,混沌气流席卷,将扑下的妖禽轻易绞碎。皇甫雪则在他剑域笼罩不到的侧翼,玄冰剑气如瀑,冻结漏网之鱼,配合无间。战斗间隙,她会递过水囊,他会默然接过。
夜宿幽谷,篝火旁。独孤冷闭目调息,巩固着先天后期巅峰的修为,体悟着“太初开天”那一剑的余韵。皇甫雪则在一旁静静擦拭着她的冰晶长剑,偶尔抬眸看他冷硬的侧脸轮廓在火光下明明灭灭,心中一片安宁。她知道,他的道在杀戮中砥砺,而她的存在,或许便是那尘世之外,唯一能让他停驻片刻的暖光。
穿过繁华城镇,难免引来窥探与议论。如今“血剑独孤”之名已响彻中域,连败孙撼山、齐羽,更与凰女、冰莲玄宗牵扯不清,使他成为了绝对的焦点。不少自恃实力或背景的武者试图挑衅,或为扬名,或为探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