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末呢?”薇拉急切地环顾四周,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他没事,消耗太大,在前面拐角休息。”秦烈示意了一下方向,“我们也是刚汇合不久。我和陈末把大部分追兵引到了废弃的反应堆区,利用残存的辐射和复杂管道甩掉了他们,但也差点没能出来。老雷他们找到了一条通往峡谷边缘的裂缝。这里不能久留,必须立刻撤离!”
短暂的汇合带来的喜悦,迅速被严峻的现实冲散。小队八人出发,如今汇合六人,碎岩生死未卜,人人带伤,物资耗尽,身后可能还有追兵,而最大的威胁“饕餮”及其主力,或许正在峡谷外虎视眈眈。
秦烈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下达指令:“老雷,钉子,前头带路,走你们发现的那条裂缝!薇拉,泽克,照顾陈末和伤员,居中。卡洛斯,跟我断后!把所有不必要的负重全部丢掉,轻装!全速撤离!”
没有时间庆祝劫后余生,也没有时间详细分享各自的遭遇。生存的本能驱使着每一个人。老雷和钉子立刻转身,沿着一条狭窄、仅容一人通过的岩石裂缝率先钻了进去。薇拉和马可赶到前面拐角,找到了靠坐在管壁旁、脸色惨白如纸、呼吸微弱的陈末。他显然为了维持队伍的净化力场和最后的突围,透支了所有精力。薇拉立刻给他注射了最后一支强心剂。
卡洛斯撕下身上破烂的布条,粗暴地包扎了一下最深的伤口,捡起一根扭曲的钢筋代替几乎报废的工字钢。秦烈将自己的水囊塞给陈末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,嘶哑道:“走!”
撤离开始了。这条路比他们进入时更加险恶。裂缝时而狭窄需要匍匐,时而需要攀爬湿滑的岩壁,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,弥漫着有毒的瘴气。每个人都咬紧牙关,压榨着身体最后一丝潜力。秦烈和卡洛斯殿后,警惕地倾听着身后的动静,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追兵。
每一声从峡谷深处传来的、模糊的咆哮或爆炸声,都让队伍的速度下意识地加快一分。没人知道“饕餮”是否已经彻底掌控了那个废弃的观测站,也没人知道他是否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。
时间在逃亡中变得模糊。不知过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天光,夹杂着腐蚀峡谷特有的酸涩气味,但也带来了久违的、相对“新鲜”的空气。
“快到出口了!小心!”老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