卡洛斯似乎听懂了。他不再犹豫,但吃相比之前文明了许多,虽然依旧快速,却不再是纯粹的野兽式吞咽。他吃完后,甚至用粗大的手指笨拙地抹了抹嘴,然后再次看向观察口,眼神中的警惕减少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近乎困惑和依赖的神情。
接着,他抬起手臂,露出左肩那道狰狞的伤口,用另一只手指着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,从喉咙深处挤出另一个词:
“痛……”
陈末立刻明白了。“马可,把伤药和干净绷带给我。”他接过医疗用品,再次通过传递口送进去,并示范性地指了指伤口,做了个涂抹的动作。
卡洛斯看着递进来的东西,竖瞳中闪过一丝迟疑,但最终还是伸出大手,笨拙地拿起药粉和绷带,学着陈末的样子,小心翼翼地在自己的伤口上涂抹、包扎。整个过程虽然粗糙,却显示出他具备基本的模仿和学习能力,以及……对痛苦的认知和缓解欲望。
这简单的交流,如同在坚冰上凿开了第一道裂缝。接下来的几个小时,食堂内的三人轮流守在观察口,尝试用最简短的词语和手势与卡洛斯沟通。他们知道了清水是“水”,肉是“肉”,并尝试询问他的名字。
当秦烈用手指着自己,清晰地说出“秦烈”,然后指向他时,卡洛斯沉默了很久,似乎在混乱的记忆中搜寻。最终,他抬起绿色的手掌,拍了拍自己的胸膛,发出两个模糊的音节:
“卡……洛斯……”
他承认了这个名字!
然而,这种初步的、脆弱的平静和沟通尝试,在当天下午被突然打破。马可正在尝试用一个简单的图像板(上面画着太阳、水、房子等符号)与卡洛斯交流时,卡洛斯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板上一个用红色颜料随意涂抹的、象征危险的区域时,他的身体猛地一僵!
下一秒,异变陡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