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格隆:“将军,寻找并歼灭‘掘骨者’主力,需要投入多少兵力?耗时多久?能否保证绝对隐秘,不被学院或其他势力察觉?即使成功了,我们自身的伤亡如何?缴获是否能弥补损失?最重要的是,”他顿了顿,“我们是否确定,‘掘骨者’一定是死敌,而不是一个可以分化、甚至可以暂时利用的力量?”
他又转向卡洛斯:“酋长,放俘虏回去挑衅,固然直接。但万一那个‘疤脸’克鲁格是个谨慎多疑、或者实力远超我们预估的人呢?他可能不会直接来攻,而是选择更阴险的方式,比如长期骚扰、切断我们的补给线、甚至……将我们的位置和情报,卖给学院。我们树敌的同时,也可能为自己招来更致命的危险。”
“那你的意思是什么?难道要请他们来做客,分享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的热水吗?”卡洛斯不满地哼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,我们需要更多信息,也需要更多选择。”陈末指着桌上那份粗糙的地图,“‘掘骨者’在主动追踪学院,他们对‘方舟’感兴趣,这与我们有部分重叠的目标。他们对学院抱有敌意,这是可以利用的一点。我们目前对‘掘骨者’的了解,仅限于几个俘虏的口供,太片面。他们的真实规模、内部结构、‘疤脸’克鲁格的具体为人、对学院敌意的根源、寻找‘方舟’的真正目的……我们都一无所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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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一直沉默地操作着终端、分析数据的叶芒,以及旁听会议、代表“绿色诺亚”的青禾:“叶主管,青禾女士,你们怎么看?特别是,‘掘骨者’的出现,对学院而言,意味着什么?”
叶芒推了推眼镜,全息投影上显示出他根据口供和地图信息建立的简单关系图。“从现有信息建模分析,‘掘骨者’部落应该是一支规模中等、以血缘和生存契约维系的流浪者武装。他们对北境环境极度熟悉,具备较强的独立生存和游击能力。他们对学院的关注和敌意,是确凿的,这从他们绘制的地图和追踪行为可以判断。”
他调出另一组数据,那是模拟的、关于“掘骨者”活动可能对学院外围侦察网络造成的干扰评估。“关键在于,如果‘掘骨者’真的在持续追踪、甚至偶尔袭击学院的边缘单位或侦察队,那么对学院而言,他们就是一个持续的、低强度的麻烦。学院或许不屑于集中力量清剿他们,但他们的存在,客观上确实会分散学院的注意力,干扰其外围部署,甚至可能无意中破坏学院的某些计划。”
叶芒的目光变得深邃:“陈末先生的顾虑有道理。如果我们贸然以强力消灭‘掘骨者’,等于帮学院清除了一支在北境给他们制造麻烦的‘害虫’。反之,如果‘掘骨者’的存在能持续吸引学院的注意力和资源,哪怕只是一小部分,对我们‘铁砧’基地的隐蔽和发展,以及未来的行动,都可能是有利的。当然,前提是,‘掘骨者’不会首先对我们构成致命威胁,或者将其火力引向我们。”
青禾也微微颔首,声音清冷而理性:“从生态和群体行为学角度看,一个稳定的、多极化的环境,往往比简单的二元对立更有利于弱势方的生存和成长。‘掘骨者’是一个新变量。彻底消除变量,或与之激烈对抗,都可能让系统(指当前北境的势力格局)更快地倒向学院那一极。尝试接触、观察、甚至施加有限影响,或许是风险与机遇并存,但更具灵活性的策略。不过,接触的风险极高,需要最严格的评估和控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