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卷起他们破旧的衣角,也卷着一股悍不畏死的戾气。
豹子哥回头望了眼黑压压的人群,嘴角勾起一抹狠笑——田家人能做的事,他豹子哥只会做得更绝。
这乱世,本就是抢出来的活路。
后半夜的青溪县城,只有打更人的梆子声在巷子里游荡,月光透过云层,给城墙镀上一层冷霜。
守城的兵卒缩在哨棚里打盹,长矛斜靠在墙角,连火把都快燃尽了。
“轰隆——!”
一声巨响撕破寂静,西城门的木质门板被撞得粉碎,火星裹挟着木屑冲天而起。
睡梦中的兵卒还没睁眼,就被涌入的黑影扑倒,惨叫声刚起就戛然而止。
豹子哥提着把带血的砍刀,第一个冲进城门,身后跟着黑压压的流民。
他们眼睛里布满血丝,手里握着锈刀、木棍,甚至还有人举着锄头,像一群被饿疯了的野兽。
“抢!都给老子抢!”豹子哥嘶吼着,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,“粮食!钱财!女人!见啥拿啥!”
流民们如潮水般涌向街巷。铁匠铺的门板被踹碎,铁器被抢得精光;
粮铺的柜台被掀翻,糙米洒了一地,却被疯抢的人踩在脚下;
甚至连路边睡着的乞丐,都被拖起来抢走身上唯一的破棉袄。
“救命啊!”一个妇人从窗户里探出头,刚喊出半声,就被一支飞箭钉在墙上,鲜血顺着窗棂往下淌。
她的孩子在屋里哭嚎,很快被破门而入的流民捂住了嘴。
县太爷的府邸最先燃起大火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管家抱着账本想从后门逃,被春申一刀劈倒,账本散落一地,很快被火焰吞噬。
豹子哥坐在县太爷的太师椅上,看着属下把抢来的金银往麻袋里塞,嘴角噙着狞笑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