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不轻易被妄念相缠,早就离圣人不远。
他这样说无非是又点了栖乐的笑穴,她贴着他的胸膛忍不住地笑起来。
还正夫纲,她瞧着,他这夫纲已经在栖乐面前支离破碎,再也无法拾取。
如今,他们之间好像只剩下妻纲。
越钦已经被栖乐算定,难在她面前转动一分一毫。
越钦戳了戳栖乐耸动的肩膀:“不许笑,说话。”
栖乐又笑了一阵,才抬眸看着他,手指轻压了下他的唇:“越钦,你如此因循,不怕耽搁一生。”
越钦固在栖乐腰间的手一紧,下颚贴着她的发:“你别嘚瑟,我记着日子的,到时候,就让你体会体会,看你还说什么耽搁一生的话。”
“好啊,我等着那一天,等着你拾步而进。”
越钦将人往外移了一点点,看清面前人的眉目,轻笑道:“你啊,一点都不知隐晦。”
栖乐理直气壮道:“跟自己的夫君,我为何要隐晦。”
越钦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,退去心头的那一点点备懒:“嗯,夫人说得有理。”
栖乐则一下调转话题:“我的字不好看,你记得大笔一挥,帮我们向青社提个牌匾。”
“依你。”
……
深夜,太子越岱去利府见了利慎一面。
“殿下想让微臣以残身撕开越钦一层皮肉。”利慎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碎屑,散入缸中,里头的乌龟摇头摆尾地接着那一点微毫的吃食。
他现在就如同碎屑,依旧还有一点用,来喂饱太子和梅妃。
越岱看着围着碎屑转的乌龟,心想他可不是这乌龟,是拍下碎屑的手。
他镇定开口:“利大人说笑,杀妻害子之仇,你不想报,还是你想认下这罪孽。”
利慎跟梅妃是有青梅竹马之谊,却早被权势冲得所剩无几。
他终究还是随了这姓氏,为利所困。
缸中浅水映出另外一张娇丽的脸,贵妃梅嘉出宫探亲那日,利慎去见了她。
那晚梅嘉也是在喂乌龟,乌龟本一双,是他们定情之物。